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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念石磨

發布日期:2019-07-22 15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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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陜北農家生活里必不可少的物件就是石磨了,出門時望著最后一眼的就是石磨,進門時第一眼瞧見的也是石磨。

石磨是一戶地道莊稼人的標配,沒有石磨的生活總缺著一股不可名狀的煙火氣,婦女們常常把一包包粗糙的帶著皮、帶著殼、帶著毛毛刺的糧食灌注在石磨里,一圈圈磨成了細米細面,農家生活里所有的粗糙在這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原本苦澀的日子也變得甘甜起來,碰觸到的精細、感受到的欣喜洋溢在人們的笑臉中。

斑駁的樹影一點一點的映照在石磨上,緩緩地越過圓圓的磨道、底層的磨盤最后攀緣在高層的磨盤上漸漸覆蓋住了整個石磨,帶著時光的印記,不論農閑還是農忙總有人披著晚霞的光輝徘徊在石磨上,在背風向陽的角落里蒙著眼睛的驢子一圈一圈的無限循環在磨盤上,婆姨們在磨盤前兢兢業業的掃著快要溢出來的谷物,要是碰著來串門的鄰家,幾個人便在石磨旁家長里短的嘮起了嗑,幾石米幾包谷永遠是他們談不厭的話題,東家長西家短也是他們掛在嘴邊不停歇的談資。

從小到大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“磨日月過光景”,在嘴邊流傳了數千年的話語深深地刻印在農人的腦子里,石磨和“光景”成了不可拆分的統一體,在石磨的陪伴下“光景”不再是一個無邊際摸不著空洞的詞了,成了具體可感充斥著時間歲月的的事情,會“過光景”的品質也成了一個地地道道好女人的標準,所有的農家女人一輩子都在“光景”的圍墻里轉來轉去,在打轉的石磨里操勞著家里所有的事情。

小時候愛玩鬧,看著母親用掃帚輕輕拂掃磨下來的米面,眼紅心癢,總想著讓自己掃,把不準力度,一不留神就米面飛揚,遭到母親的好些訓斥“眼眼巧,手手拙,要靠磨哩”,后來這句話就成了我的座右銘,每每遇到困難總是想到母親這句話,農家人在生活中悟出的至理,話糙理不糙。

用來蒸糕的,做黃饃饃、油饃饃的米面總是在石磨上推磨出來,細細軟軟的米面,醞釀在冬日閑散的胃里,咿咿呀呀的石磨聲就像一首永遠哼唱在農村上空的古老歌謠,不慌不忙細細地流進農家的院落里。盤桓在磨盤下的螞蟻輕悄悄的搬運著自己的食物,來來往往忙忙碌碌,攪擾在父母跟前的孩子們總是嘰嘰咕咕叨叨個不停,大人們稍有興起也會哼兩首陜北民歌,我兒時的好多記憶都停留在石磨旁,好些歌曲的調子也都是在那里學會。

上好的青石經過斧鑿的打磨,粗獷的形狀消失殆盡,棱角分明的痕跡逃遁亡佚,蛻變為圓形的石磨安安分分的在農家落了戶,一年又一年的為人們的生活傳遞著希望,為人們的味蕾提供著食材。

如今空落落的院落多了起來,有的石磨落寞的停靠在那個向陽背風的角落,終年經受著風吹日曬。離了家的人們在餐桌上卻愿意多點幾道粗糧,說是為了健康,或許是為了尋找那些在飯店里做出來的“窩窩頭”里是否潛藏有石磨里的味道。

陪伴著無數人走過的石磨,最終停留在無數人魂牽夢繞的鄉情中。

陳曉鳳

本文來源:榆林日報編輯:謝麗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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